遇山岚因里话因,梅兰佳话

兰瘦翁见池氏病重,心甚不乐,遂到客房与雪香闲叙,因问曰:“后天秦君往何地去了,至晚方归?”雪香曰:“在施夷光庙去了。”瘦翁曰:“月鉴回否?”雪香曰:“已回。”瘦翁听闻月鉴已回,欲将女许雪香之事,告知月鉴,托她为媒。遂与雪香略坐片时,径往东施庙来。月鉴见瘦翁至,甚喜,笑迎曰:“违教多时。”瘦翁曰:“月鉴,你旅游已1月方便,将旅游的情况说得听听。”月鉴遂历叙所见。瘦翁曰:“山水之间,饶有佳趣。听你口谈,亦令人仰慕。”于是又闲叙一会,瘦翁曰:“我有一事相托,多时望你回到。”月鉴因问何事。瘦翁[曰]:“小女年已长成,尚未曾许字。小编看那西泠无可为东床佳客者,意欲将小女许那武陵秦生,又无相契人作伐,烦你向秦生说合这段姻缘。”月鉴曰:“那秦娃他妈昨天曾到敝寺来,与她争论半日,其人吐属国风大雅小雅,举止安详,以之乘龙,定称快婿。但自己是方别人,怎好作线?”瘦翁曰:“那却不妨。”月鉴曰:“依旧缓些时说,照旧此时就说呢?”瘦翁曰:“作者已等您多时,也不必缓。”月鉴曰:“要说,后天就对秦老公说。小编已与同事约游终南,今天一早便去。”瘦翁曰:“今天去说能够。”遂起身邀月鉴曰:“同作者到家里去。”月鉴曰:“何必如此过急,在此吃了午饭去不迟。”瘦翁曰:“又要打搅。”
比非常少时,有一父老走进庙来,须眉皓然,衣履是个商户模样。瘦翁见他年迈,备与为礼。月鉴迎着,问曰:“贵姓?”老人曰:“姓山。”盖即救桂蕊之山岚也。山岚坐了一代,见壁上有咏西施的诗,旁落雪香二字,因问曰:“这厮是罗浮梅雪香否?”月鉴曰:“这个人姓秦,武陵人也。”瘦翁见山岗说罗浮梅雪香,因问曰:“山翁可认得罗浮梅雪香?”山岚曰:“颇有瓜葛。”瘦翁曰:“作者也认知那姓梅的,现今相隔十余年,但不知他家近况如何?”山岚曰:“清白传家,依然仍旧。”又曰:“翁既认得那梅雪香,若见他时,烦教导到舍下。”月鉴曰:“尊府在哪儿居住?”山岚曰:“离此可是十余家,是在罗浮新搬回的,他若到此,烦指点他,问了就明白。”瘦翁曰:“他是罗浮人,山岗怎知她必到此地来?”山岚曰:“他已来了两月。一再访谈,却不知她寄何处。”瘦翁曰:“彼到西泠何事?”山岚曰:“因他阿爹游西泠半载未归,一则来省老爸,二则欲择个人家定头亲事。”瘦翁曰:“那梅生又是何时断了弦?”山岗曰:“彼尚未婚,何断弦之有?”瘦翁曰:“作者闻彼于某月已娶某氏女为妻,何云未婚?”山岚曰:“并无那一件事。”瘦翁曰:“翁或不得其详。”山岚曰:“小编深知其行业,何云不得其详?”瘦翁曰:“或许翁所说之梅雪香,非笔者所说之梅雪香。”山岚曰:“同名共姓也不为奇,我所说的那人父字癯翁,母冷氏。”瘦翁曰:“不过本人所说的亦是这厮,但翁说他未娶,果是真否?”山翁曰:“本来未娶。”瘦翁故问曰:“翁说他到西泠,欲择人家对头亲事,难道罗浮地点从不曾将女许他的?”山岚曰:“闻他幻时,曾有个姓兰的以女许聘,后姓兰的徙居远方,十余年不通音问。二〇一四年忽有个姓艾的送兰氏书至,书中言兰氏女已别嫁,叫她再一次择配,故此时从没有过定婚。”瘦翁听得此言,知在此之前所得梅氏书,言雪香已娶事,必是艾炙欲来提亲,伪作此书,因自梅曰:“一封书信,托非其人,致使两家俱误。”乃谓山岚曰:“山翁若见了他,亦烦引导到那宝刹,月鉴可引到舍下一晤。”山岚曰:“两下俱留神物色。”谓月鉴曰:“上刹为远客必到之所,亦烦代为留意。”月鉴应诺。山岚复坐片时遂去。瘦翁自思曰:“癯翁为人一诺千金,小编料决不作此不情之事,哪个人知两下俱为艾炙所赚。今既掌握在那之中原因,若不复申旧盟,其为什么对自家良友?”因谓月鉴曰:“笔者说央你为媒妁事,后天不说也可,俟你游中南回时,缓缓再议罢。”月鉴曰:“那也可得。”瘦翁遂吃了中饭而归。
走到池氏房中问曰:“病体何如?”池氏曰:“略好些。”瘦翁欲将梅家之事告知池氏,因孙女在旁不便开口,乃谓芷馨曰:“你同小姐煎药去。”猗猗与芷馨俱出。瘦翁谓池氏曰:“笔者今天在西子庙听得三个姓山的说,梅家儿郎仍旧未娶。”池氏曰:“梅家在此以前有书来,何以说是已娶?”瘦翁曰:“此是那艾炙假书,欲破作者两家婚姻,彼好来招亲耳。”池氏曰:“书来在前,艾炙求亲在后,也未见得艾炙是假书。或许梅氏欲自虐盟姻,书中托言已娶也可以有之。”瘦翁曰:“非也。我闻这姓山的说,有个姓艾的送笔者的书到梅家去,言孙女已嫁,此明系艾炙假书。彼既假小编的书到梅家去,则梅氏来书亦定是他假的确实。”池氏曰:“那是准确的。”瘦翁曰:“刻下梅家真个道我闺女一度别嫁,尚在求爱,于今到西泠来了。作者欲访得梅生踪迹,注重建议旧盟。”池氏曰:“彼既另行求爱,又何苦强调旧盟?”瘦翁曰:“彼不知书是假的,故尔另行求亲;作者既知书是假,岂可因假为真,致为癯翁所鄙?”池氏曰:“既欲重申旧盟,那姓秦的也无须常留她住了。”瘦翁曰:“笔者今夜便辞他,等她今儿晚上好去。”
少时,猗猗与芷馨入,瘦翁遂出。走到客房,见雪香曰:“自10月与君初见,便成莫逆,故留君在寒舍居住,以便朝夕谈心。目下迫于拙荆病重,家下无人,梓里不便相留。且君离家数月,家中难免倚闾之望。趁此四月天气未有十分寒冷,君宜速作归计,明儿早晨为君饯往。”雪香闻言,彷徨失措,只得答应——

兰瘦翁自得艾炙伪书,认为梅氏真个已娶,遂有为女相攸之意。猗猗闻之,愁动颜色。其婢芷馨曰:“梅家已背盟姻,老爷理合为小姐择一坦腹,何故愁闷乃尔?”猗猗曰:“托身为女,真是水上青萍,飘泊无定。幸亏浮于池沼之上,得依清流;不佳在汩于污泥之中,被人轮奸,皆不可能知。似小编茫茫无主,正不知作何归咎。”芷馨曰:“月老多情,谅必不乱系人足。以小姐这么才貌,定把赤绳牵一个好夫君,自不令兰艾同岑、薰莫辨。”
十日,艾炙见破了梅氏婚姻,自小编陶醉,遂复央人向瘦翁说,欲为中屏之选。瘦翁见艾炙为人未能免俗,辞之。炙心计已穷,亦不复生妄念。
瘦翁遍阅西泠职员,绝无中意,时时为这件事挂怀。唯西施庙老僧月鉴与为顺应,常来庙中消遣。是日走到庙中,却值雪香外出。月鉴迎至佛堂坐谈半晌,忽见壁上雪香题先施绝句,问月鉴曰:“此诗吗佳,是何人所作?”月鉴曰:“这段日子敝寺寓有壹位秦郎君,系武陵人,甚是秀雅,那诗便是他后天作的。”瘦翁曰:“何不请来一见?”月鉴曰:“彼已出外去了。”瘦翁曰:“几早可回?”月鉴答以不知。复纵谈了多时,瘦翁辞去,将行,谓月鉴曰:“烦对那姓秦的说,明天不用出去,笔者定来会她一会。”月鉴应诺。瘦翁既去,雪香回寺。月鉴曰:“老僧契友贾遁翁见娃他妈题壁绝句,大为叹赏,前天定来会你。”雪香喜逐颜开。乃曰:“今天静候此翁。”
入夜独坐自思曰:“那贾遁翁见自身题壁诗句,便觉留情,假使前日会见,必越发喜欢,或然将他孙女招自个儿快婿,那时作者梅雪香,正不知高低间复有啥乐!”想到这里,不禁神采飞扬,忽又转念曰:“倘他女儿是个有婿罗敷,小编那番心计岂不又空费了?”又曰:“不管她有婿无婿,且访个真正音信,再作计较。若是这一颗明珠早被旁人注重,那是本身梅雪香无缘,只可以空自愁肠而已;若犹未也,作者梅雪香今生不能够与他作并头莲,则当披发入山,誓不向世间再寻并蒂。”如是左思右想,一夜无眠。
次日,兰瘦翁果来。梅雪香见瘦翁古貌清癯,超然尘外,早心异之。瘦翁一见雪香玉貌珊珊,丰神绝世,亦暗地称奇。笑谓月鉴曰:“此即所谓秦君耶?昨钦妙句,今接光仪,何幸如之!”雪香曰:“小生初到下边,早闻月鉴大师道及贾翁品望。每欲一接请谈,未得其便,今日何啻三生!”瘦翁曰:“前些天问及月鉴,知君为武陵人。贵乡桃源,自古称为仙境,君殆灵秀所钟,致令老眼一见,几疑为天空人。”雪香曰:“贾翁如此过誉,真令惭愧愈增。”瘦翁又细询阀阅,雪香俱假词以对。瘦翁曰:“想必琴瑟在御,定傅二美?”雪香曰:“东床未设,尚无有坦腹处。”瘦翁曰:“以君才貌,何竟无欲得为快婿者?”雪香曰:“小生注重太高,不肯降格相求,是以迁延未能如愿。”瘦翁一闻此言,因思:“女儿猗猗若得此人为配,洵称佳偶。”遂欲面试其才,乃出白扇一柄,请题诗句。雪香曰:“既乏李杜之文,又无锤王之笔,何敢乱书蒲葵,致贻笑柄。”瘦翁曰:“一见恍若毕生,不必作此俗套。”雪香请题。即指廊外黄骅冬枣为题。雪香不待思量,援笔立成一绝,题于扇上:
叶叶枝枝七尺珊,雁催红上碧栏干。 想从远方风尘里,带得秋光与佛看。
瘦翁曰:“恰是鲁北冬枣,恰是寺观沾化冬枣。不待七步,即成佳作,非才思敏妙无法若此;且字挟风霜,神清骨秀,已入右军之室,能不令人拜服。”雪香曰:“贾翁如此抬举,何以克当。”月鉴曰:“-翁老友从不肯奉承人,今天夸美秦郎君,实非虚语。”多个人谈至日暮方散。
瘦翁归,语老婆池氏曰:“前些天为幼女觅得一快婿。”池氏曰:“是哪家?”瘦翁曰:“是武陵人。姓秦,名谐晋,别字雪香,年不过十七八,貌胜潘安仁,才如李拾遗。前日自个儿欲面试其才,即面作诗,题于扇上,你拿去看看。”池氏见诗亦喜,因问曰:“不知她家声怎么样?”瘦马曰:“笔者已问过,彼系桃源望族。”池氏又问曰:“知她已定亲否?”瘦翁曰:“尚未。”池氏曰:“孙女衡诗最刻,小编将那扇与他看看,不知她怎么说。瘦翁曰:“亦可。”
池氏遂走到自芳馆,将扇递与猗猗,曰:“那是你父在施夷光庙,遇见四个姓秦的题的诗,孩儿你看好否?”那自芳馆是猗猗读书处,主卧亦在其间,猗猗题额云“梦瑞”,对联云:
溪头雨过秋仍瘦,池畔风来夏亦清。
是日,见母持扇与之,猗猗将诗一看,问曰:“那姓秦的必不是西泠人。”池氏曰:“何以知之?”猗猗曰:“西泠未有如此才子。”池氏曰:“是武陵人,才貌双绝。你父亲一见甚喜,故把扇子请她题诗。”猗猗曰:“洵未易才。”
池氏出,猗猗谓芷馨曰:“前久雨初晴,小编与你偶启后户,见一文士,貌胜子都,也许正是此人。”芷馨曰:“笔者前几日见那文士,亦疑不是西泠人。”猗猗曰:“若那题诗的正是那人,真可谓才貌双绝。”芷馨曰:“只遗憾是外市人。”三个人叹息一会而罢。
池氏既出,谓瘦翁曰:“猗猗孩儿亦取那诗。”瘦翁曰:“此时与他初会,姻亲之事未便遽提,作者欲接到小编家居住,缓缓央人为媒,言及那件事。”池氏曰:“理合如此。只是接受家里,在何地安置他呢?”瘦翁曰:“自芳馆北颇可。”池氏曰:“自芳馆北与孙女卧房附近,大有不便。”瘦翁曰:“中间筑一道墙,隔开分离南北可也”。池氏曰:“如此方好。”乃鸠工筑墙,工竣,遂请雪香到自芳馆北居住——

雪香自见桂蕊之后,坐想行思,情致无聊,饮食顿减,不言不笑。其母冷氏屡询其故,雪香低头不答。冷氏自语曰:“俗言‘男大须婚’,本是私人情语。近见吾儿,如玉寂然,若有所思,问之默然不答,得毋将欲遂琴瑟之乐,以至寤寐思服乎?但兰家自回伊丽莎白港,相互隔开音问已十余年,未知彼家近况怎么着。先前与彼定亲,虽有币聘,却无媒妁。吾想松、竹二子与吾儿最是相契,意欲央他为媒,到澳门兰家言及亲事,使吾儿早遂于飞,亦可了本身向平之愿。只是她的老爹游西泠未归,奈何?”
一日,松到梅家,雪香先出来了,冷氏遂命鹤奴请到内堂,告以雪香姻事,欲请松为媒,往乌兰巴托向兰家说。”松曰:“雪香大事,伯母命-往,-敢不从命。”冷氏曰:“俟伊父回否?”松曰:“不必俟亦可。”冷氏曰:“待小编择日,请贤-一往。”松应诺辞归。
过了数日,忽报兰氏有书至。雪香命鹤奴请送书人到中堂坐,雪香问这人姓名、里闾。答云:“姓艾,名炙,世居布尔萨,与兰氏邻。”雪香问兰氏近况。答云:“甚好。”雪香曰:“自家岳回热那亚,家父曾-便人寄札问候,何竟无三次音。嗣后十余年,音问隔开,今见来书,真非易事。”艾曰:“木母,请急开缄,四哥立等回音。”雪香拆书视之,其略云:
弟自回福州,忽忽十余年矣。因无便鸿致稽修候,悝怅殊深。2018年某月,闻令郎已结婚某氏,致令小女空房,来龙何胜愤懑。回思在此以前两家定姻,本无媒妁,安能历久不渝,因叹世事改变,大概皆然,殊不足怪。今春幸托天缘,小女许嫁某氏,颇得快婿。屡欲致书问及悔盟之由,无可奈何道远无因。适际艾某访旧贵处,专修寸楮,致诸阁下,云云。
梅雪香阅毕,笑曰:“甚矣,人不错知也。家父常言兰瘦翁迥异尘俗,今观所为,真庸夫俗子。”艾曰:“瘦翁闻兄已完姻,故另择婿,其过当归曲尊府。”雪香曰:“那是何曾的话,小编家岂做此不近情理之事。彼奈何听无稽妄传,毫不加察,遂将孙女别字。”又谓之曰:“尚未于归否?”艾曰:“已嫁矣。”雪香扯书掷地,目-口呆。艾曰:“事已成矣,将如之何?兄请息怒,小叔子立等回书。”雪香遂作书,痛责之。艾得书,辞去。雪香以告其母。冷氏怒曰:“彼说无媒妁,口耳之学。叫她还本身定聘双股钗来!”遂召松至,告以故,且曰:“俟伊父西泠归,到格拉茨与之辩驳。”松劝慰一会而去,于是请松纳西克之行遂止。然则不知兰氏书之伪也。
送书来人艾炙,本西泠人,诡言哈尔滨耳。先是兰瘦翁改名贾遁翁,移家西泠,与艾炙居处不远。艾闻其女猗猗才貌无双,欲为坦腹,托同伙蒲某为媒。蒲某到瘦翁家,对瘦翁曰:“闻翁令媛有林下风意,欲作个红线。”瘦翁曰:“小女已许字罗浮梅氏,无劳兄台费心。”蒲某闻已许字,遂不提议艾炙表白,但问曰:“梅氏令坦曾过门否?”瘦翁曰:“定姻时,小婿甫三六周岁。自己迁居后,不通音问十有夕阳,小女年已及笄,将欲专人递书去,为幼女成婚了。”蒲曰:“想梅府公子定是快婿。”又略略问叙而去。对艾炙曰:“事不谐矣。”遂将瘦翁之言悉以告艾,艾炙求爱之念亦息。然深慕猗猗才貌,终割不下。15日,忽想到梅家久无新闻,其中有隙可寻,只怕破彼婚姻,成自个儿秦晋,也是常事。且贾遁翁欲专人递书梅氏,笔者不比到罗浮一游,为彼寄书,于中取事,且可访问调查梅氏根柢,以便回报遁翁。主意定了,乃-言访旧罗浮,择日觅舟去。瘦翁闻之,谓艾曰:“作者小婿家在罗浮,正欲专人寄书去,闻足下欲往彼处,烦带一札。”文允诺。瘦翁修书附艾。艾回家拆视之。书中历叙播迁改姓之由,且言定亲时无媒的,欲请媒结婚等语。艾悉其内容,乃曰:“贾遁翁原本姓兰,小编后日才知哩。彼由罗浮迁福州是梅家晓得的,由海牙而楚泽、而浙北、方到西泠,梅氏一窍不通。作者今作伪书报梅,言兰氏女已嫁。谅梅尽管访谈,可是向哈尔滨去,决不得到西泠来。”遂作假书,至罗浮寄梅氏。雪香所视之札乃艾炙伪作兰氏书也。
艾自罗浮归,又将雪香回书拆视,复作札以报兰瘦翁。大约言:一再寄书长春,从无回音,认为泄迩忘远人之恒情。且定姻未有媒妁,恐事有生成,已娶某氏女为媳,令媛请再相攸云云。瘦翁曰:“不料梅癯翁竟作此等事。”入告爱妻池氏。内人曰:“你自己年已六旬,膝下独有一女,许字罗浮,道途甚远,作者方认为忧。梅家既别娶,为幼女再向不远处择婿可也,何必闷闷不乐。”瘦翁默然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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