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阿拉木图双年展有怎样值得谈的亚洲城ca88,艺术捉弄帝

很多没去过的艺术家们仍对去威尼斯“搭车”充满热情和向往。所以一般前一年下旬想打入威双的各路土豪、国际掮客、经纪人、策展人就都各显神通起来。中国国家馆仍然是个烫手山芋:经费不足,场地条件差,几乎每届都是半承包性质地指望着民间机构或参展艺术家自己掏腰包接盘操作,走走竞标,比选程序、策展方案、策展人,除了场地租金外的运作资金还要中标者自己想辙四处化缘,也给了很多投机商和不差钱的烂艺术家参与镀金的机会。

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于5月9日至11月22日期间在意大利威尼斯举办,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为“全世界的未来”。中国艺术家徐冰、邱志杰、季大纯、曹斐受邀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主题馆”展览。同时,“中国馆”确定展览主题为“民间未来”,刘家琨、陆扬、谭盾、文慧和生活舞蹈工作室以及吴文光和草场地工作站将会参展。而在“平行展”上,参展中国艺术家更是达360人之多。这让许多人惊呼,继上一届国人扎堆威双平行展之后,今年愈演愈烈。

亚洲城ca88 1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

对比一下每届奥运会的花销,文化艺术的地位可见一斑。所以之前连着几届中国馆都整不出一个理念清晰、体面干净、严肃专业的好展览,其实也没人关心其在威尼斯和国际艺术界的实际反馈,大家不过希望拿个参展履历跑国内市场说事儿。其他民间去的平行展、外围展也多是在完全不了解威双内部结构,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盲目出击,加之策展人专业和敬业程度十分有限,能做出国际级的好展览更是一种奢望。

谁在神话威尼斯双年展?

随着近两届参与威尼斯双年展的中国艺术家的增多,以及由此产生的各种新闻事件甚至荒诞闹剧,让国人对于威尼斯双年展的崇拜甚至倒向了另一边的不屑甚至戏谑想象。然而在中国人的想象之外,作为一个从来就不完美的双年展,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真正的问题是什么?精彩又是什么?

那么多展览同期开幕,自己做的展览想要请点有头有脸的人捧场出席开幕式就更难了,老外起码得三月前就预约,还得人家感觉能是个品质高有意思的好展览,如果提前没有很深入的策划和准备几乎请不来啥像样的人来,更别说双年展主席、总策展人、欧洲各大馆长和重要藏家了。再说公众开放前的四五天是VIP时段,大人物们也就这几天会在威尼斯呆着,真等对公众开放了,这些大人物们早闪了。那几天各大基金会各大藏家牛逼的大家族都在找好地方开大趴,有的超级大富豪干脆把巨型私人游艇开到威尼斯就泊在中心区水岸边,直接在游艇上开大趴,而这些高端隐秘的活动中国艺术界能受邀出席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大部分中国人去做的展览不过是靠同在威尼斯展览的乡亲们互相串场捧场,那还得设计好开幕的时间躲开别人的重大活动,位置好的展览尚有些顺便溜达进来的来外国人来看,位置生僻难找的几乎也就几个熟人前来捧场了,气氛甚至远远不如在国内办的展览。

有意者请将你的联系方式、年龄、职业、感兴趣的内容一并发给我们,感谢你们的关注和参与,让我们一起享受艺术人生。

这种受欢迎的程度也随之带来了诸多问题。比如观展人次太多,很多人似乎把这里当作聚会的Party,你常常可以在展场里看到三五个人聚成一堆兴奋地聊天,将旁边的艺术作品晾在一边;每天展览结束后的晚上,无数场遍布威尼斯的真正的Party等着人们去参与,但似乎原来的圈子还是原来的圈子,人们并没有构成真正的交流,圈子的壁垒在这里并没有被打开;超负荷的人流量显得整个展览的交通、配套服务明显落后,让人觉得主办方的管理“非常不国际化、非常不方便”。艺术家在布展中也明显感觉到主办方在布展等多方面供给的不给力,据说是受今年威尼斯双年展与米兰世博会时间重合的影响,且有消息称本届威双主办方的经费是有史以来最少的。对于认真观看展览的人来说,即使是屏蔽了周围友人,这样展线漫长而庞大的展览和并不便捷的交通,也让任何人都没办法看完所有的展览,甚至主题展要全部看完都是相当吃力的事情——不少人抱怨今年主题展的展线显得非常奇怪,也可能是因为人流过大,导致一些原本可能是巧妙另类的展线设计,反而让人无所适从……大量的消耗在其中产生。“没有人和你真正探讨严肃的问题,所有人都不在这个状态里。”国际策展人李振华说。而在遍布威尼斯水城的300多个展场之外,威尼斯商人们还精明地邀请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在这里举办外围展。而这些不计其数的外围展,让不少人把这些展览与平行展相混淆,认为威双主办方正在丧失其对于展览标准的审定。除了主题展和部分大家耳熟能详的国家馆之外,其余的展览无论好坏,大多都在泛滥之中被淹没,除非参展艺术家本身的知名度可以吸引对其感兴趣的人前来参观。这一切都显出威尼斯双年展主办方因缺乏限制的力度所显现的问题。这种看似民主的放任,不仅造成平行展与外围展界限的模糊,同时也让部分国家馆因“租赁”问题产生了诸多闹剧。反观与其临近的上一届卡塞尔文献展,强势的策展人卡洛琳-克里斯托弗-巴卡捷夫,禁止文献展期间卡塞尔城内所有其他展览的开幕,虽然在当时显得相当霸权,却有力地保证了整个文献展的品质。一方面是威双主办方的不作为,另一方面,意大利历来所形成的对内对外的双重标准,以及同中国一样长久存在的“关系”传统,也让资源、信息的倾斜状况显得非常突出。被威双吸引来的豪富们的私家游船,公然进入威尼斯大小运河,上届威双曾经有本地人民反对这样的河流污染行径而游行抗议,到了这届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变。艺术上的情况也是一样,“在Zattelo附近的路边,你经常可以看到很多年轻人在那里做行为表演。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会觉得很难过——他们其实是无法真正进入威尼斯、也无法进入艺术史的。没有多少人的脚步会为他们停留。”李振华说,“威尼斯这个一再宣扬政治正确性的双年展,自己却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政治正确性。”历史V.S.当下V.S.未来?在外围展和平行展、甚至国家馆的展览品质都变得不再可控的时候,主题展从始至终都是威尼斯双年展努力护卫的学术高地。实际情况又是如何呢?本届威尼斯双年展由国际策展人奥奎-恩维佐策划,以“全世界的未来”为主题,试图呈现全球当下事物的状态与表象,以此进入全球现实的再创造。在恩维佐的设想中,这次展览“会像一个舞台,在这里可以探究历史与反历史的种种问题。”历史显然在他的策划构思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策展人似乎希望此次双年展可以呈现一种超越当下、超越时空的力量。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展览中有不少的艺术史上的经典之作,包括Arsenale主题展中第一个出现的布鲁斯-瑙曼于1981-1982年创作的霓虹灯作品《美国暴力》(American
Vilence),汉斯-哈克于1964-1965年创作的《蓝色航行》(Blue
Sail)等,而且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上的架上艺术,似乎也是在近几届中最多的。奥奎希望所有艺术家的作品,不论是历史经典还是当下的新作,不仅可以占据双年展的空间,还能提前占据未来的时间以及公众的思想。是为展览主题“世界的未来”之所在了。包括今年双年展将在坐落于绿园城堡(Giadini)中心馆内的展区中举行跨领域的现场表演项目《资本》,也是为纪念1974年威尼斯双年展上各领域艺术家们就1973年智利政变在艺术领域所做出的及时回应和努力。艺术家以萨迦-朱丽恩(Isaac
Julien)策划了以“清唱剧”的形式对马克思的《资本论》进行史诗般的现场朗读。然而除了向前辈致敬以外,奥奎似乎并没有学到、抑或是刻意回避了那届双年展对其所处的当下实际问题进行直接回应的方式。虽然从策展理念来说,以萨迦的《资本》成为奥奎对于“世界的未来”中“阅读资本”部分的重要注解甚至是统领,显得既高冷又特别,但这一策划所遭来的诟病很快就接踵而至。“这是一个愚蠢的政治噱头,几乎接近媚俗,因为马克思的言论和2015年的艺术或者生活的关联实在有限,更不必说和威尼斯双年展这样的重要艺术展事的关系了。”Artnet全球主编Benjamin
Genocchio在最近的撰文中写道。何止于《资本》,太多的经典作品,以及作品所触及的“经典话题”,让不少的业内人士也感觉有点乏味。在意大利威尼斯本地的独立策展人菲利克斯-司库伯博士(Dr.
Felix
Schober)看来,“整个主题展传递的就是一种很白板的后殖民主义理念,其中太多的作品缺乏特殊性,非常容易就可以被替代。”在地性V.S.全球化?如果说类似《资本》的作品,挑起了人们对于威尼斯双年展与历史、当下与未来之间是否存在重要关系的讨论的话,那么老生常谈的在地性与国际化之间的矛盾关系问题,在本次威双依然争论不休。一方面,太多件应对反资本主义主题而出现的作品,以客观呈现劳动者生活状态的作品出现在此次主题展中;另一方面,威双所处的城市威尼斯及地中海延岸的种种问题,似乎极少在展览中呈现。“太多现在就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事情,比如经济危机、失业问题、环境问题等,几乎都很少出现。”菲利克斯-司库伯博士说。然而也有人认为,作为已经有百年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在地性原本就不是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威尼斯要处理的应该是全世界艺术的问题。而突出在地性是一些年轻的双年展在创立头几届要考虑的问题——他们需要借双年展向世界介绍这座城市,而威尼斯不需要。”本届威尼斯主题展参展艺术家之一邱志杰说。倒是主题展之外的外围展,我们还是看到了突出在地性问题的作品。5月9日威尼斯双年展正式对公众开放的第一天,Vik
Muniz的作品《Lampedusa》,一艘看上去像是用新闻报纸折成的45英尺大船,飘荡在威尼斯运河上,以此回应2013年10月,一艘满载着利比亚的移民者到意大利岛屿Lampedusa时遇难的状况。作品是为威尼斯双年展的外围展作品,它成功吸引了公众眼球,同时也包含了其对威尼斯双年展体制的挑衅。作为首个威尼斯双年展的黑人策展人,当奥奎被选为策展人的时候,也许就注定了这些争议会出现。这位一直以来努力推进黑人艺术进入国际当代艺术语境的策展人,因为在西方主流艺术界带进了他们所看不到的艺术,从而成为对国际艺术界相当有影响的策展人。然而当人们发现黑人占据了接近展览艺术家名单的1/3时,白人世界的问题呼声反而高涨,一个多么有趣又讽刺的现实。然而当一个双年展成为以艺术声言现实问题的出口的时候,问题呈现的方式可能才是真正与艺术有关的。而对于欧洲人并不熟悉的不少第三世界国家艺术家带来的反映当地问题的作品中,很多作品的表达方式都有某种相似之处。“所有处在紧张状态的国家,他们的艺术家几乎都把自己的问题带入了进来,让人看到其所处的环境是多么特殊。可是对其中大多数的艺术家来说,我想说你要告诉我什么呢?不好意思,你要告诉我的我在新闻里早就看到了。”国际策展人李振华说,“只是直接带入问题的状态,并不是一种分享的状态,这会显得生硬而不优雅。艺术在我看来应该可以提供一些在现实所不能提供的东西。”时空可否被超越?当然并非所有人对此都持否认态度。撇开现实回到学术问题,国际策展侯瀚如对此次威尼斯双年展,尤其是主题展的评价非常高,而对于策展理念和其所关注的问题是否陈旧的问题,侯瀚如一语中的:“虽然看似陈旧,但这些问题到今天也还没有解决呀。”比如此次获得金狮奖个人奖的艺术家Adrian
Peper,此次带来的作品《便携信任注册:游戏的规则》(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 The Rules of the
Game),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可超越时空的作品。她的展厅里有三张接待台,三位接待小姐为观众们提供三种可签署的约定:“我会一直说我本来想要说的话。”“我会一直坚持成为‘千金难买’的人。”“我会一直履行我将要做的事。”三句话似乎对每个人都是一个行为方式的提醒。如果你愿意成为其中的一种人,可以当场以相当便捷的方式和艺术家签署这个约定,以此作为对自己的提醒。然而艺术家提醒大家,“这是一份合同,契约期是一生。”忙碌而迷茫的现代人,大概久未思考这些关乎真诚、自爱与守信的问题。然而这些问题超越时空,超越外表光鲜的现代文明,成为人作为人依然渴求的精致内核。这件作品所传递的信息,在言论与观念纷繁复杂的当下,显得简单、直接而富于穿透力,直接穿透人的灵魂问题。同样精彩的还有这次金狮奖的最佳国家馆获奖者,亚美尼亚馆。2015年对于亚美尼亚来说是特殊的一年,距离1915年的亚美尼亚大屠杀到今年,刚好经过了100周年。于是本届威双亚美尼亚国家馆的策展人邀请了数位当代亚美尼亚裔艺术家,在圣拉扎罗岛共同完成了这一展览,作为对一战时期被奥斯曼土耳其杀害的亚美尼亚人的百年纪念。无论这些艺术家出生在哪里,他们一出生就带有亚美尼亚人的身份和记忆。当接到Adelina
Cüberyan
v.Fürstenberg的邀请时,他们好似同样遍布在世界各地,被上帝重新召聚到以色列的犹太人一样,热情地回应了这次亚美尼亚馆的策展主题。屠杀的历史、漂泊的记忆、生死之间的灵性震颤……这一主题激起了亚美尼亚裔艺术家们血液最深处的伤痛与思念,带来了所有国家馆中最为合一而又深沉的展览。本届的两个金狮奖,一个颁给了女性艺术家,另一个颁给了发展中国家亚美尼亚国家馆。在背负着引进太多边缘艺术家带来的压力只后,两个金狮奖似乎证明了奥奎所努力推进的西方主流之外的艺术,可以超越主流、超越经济,甚至很可能在未来超越时空,成为进入艺术史的重要印记。尽管和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双年展一样,虽然每届威尼斯双年展都不乏缺憾。然而其中它总还是会帮助人们记住一些值得切应该被记念的艺术。纵使奥奎力图呈现“全世界的未来”的野心难以实现,略去当下的每个残缺,美好总是弥足珍贵的。

近些年每届威尼斯双年展各种展览全算上有二三百个,中国人去做十个八个展根本不算多大的事儿,结果国内好事者还要大加鞭笞。开幕第一周大约就有将近十万全球专业观众前来参观,中国人即便来个三百五百混在人群中几乎看不见,如果说按照国内艺术领域更加成熟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设想,假设按照人口比例来算账,那么起码应该有展览总数五分之一的展览应该是中国人做的,所有参展艺术家中也应该至少有五分之一是中国艺术家。所以那些动辄爱拿“威尼斯镀金”说事儿的所谓批评者最好自己买张机票跑去看看!就威尼斯双年展而言,中国人现在不是参与的太多而是参与得远远不够,没有充分竞争就没有优胜劣汰,整体水准也就不可能提升更大。再说去做的多了,常态化了也就自动祛魅了,没有形成良性反馈和促进自己也就慢慢觉得没多大意思了。

热爱艺术的你,热衷收藏的你,热议投资的你……对艺术有感觉?来吧,我们欢迎你,加入信息时报副刊部艺术版新开张的读者俱乐部艺缘会,如果申请成功成为我们的会员,之后将有机会参加信息时报艺术版举办的艺术论坛、鉴藏讲座、展览导引等多种丰富多彩的活动,有机会与艺术家、收藏家面对面交流。

亚洲城ca88 2Asenale展区邱志杰展区的拥挤人群

亚洲城ca88 3参加本届威尼斯双年展日本艺术家Chiharu
Shiota ,身后是她的作品The Key in the Hand。

中国艺术家已经有超过20年参加威双的经验了,为什么至今仍然屡屡被批评家们提问:“参加这样的国际性大展,国人真的准备好了吗”?

威尼斯双年展的忧伤不论赞誉还是诟病,每一届威尼斯双年展还是能够吸引全世界的艺术爱好者、藏家、业内人士来到这里。据说在今年威双正式对公众开放之前,已经有10万人次进场参观了本次威尼斯双年展。

今年的肯尼亚馆丑闻暴露的就是类似的问题,而去年肯尼亚馆其实也是这么操作的只不过被另一个大而不当的中国平行展抢了挨骂的风头罢了。今年的阿塞拜疆馆估计也是外来资本介入操作的格局,那么一个贫穷落后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居然租用巨大的展场,到处大肆做广告,进去一看没几个阿塞拜疆艺术家参加,其余的都是国际大腕,各中意味明眼人一看便知。很多资本在展览操作前期就已经偷偷介入了,据说今年参加主题展的德国老艺术家巴塞利兹的几件油画大作早已被法国的奢侈品大王皮诺提前收入囊中,这样一组巨贵无比又与主题关系不大的作品能被奥奎选入主题展其背后隐情也就无从知晓了。中国艺术界在没有搞清楚威尼斯双年展的深层结构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或者没渠道没机会进入核心圈子前,仅仅跑来砸钱草率地做展览基本上就是白给,产生不了重要影响,也难以赢得尊敬,人家也就当你是土豪烧钱或者当笑话杂耍看待,即便就是二十多年了先后几十个参加过主题展的中国艺术家除了蔡国强1999年投策展人所好复制收租院得了一次大奖之外,其他人几乎没有产生过多大影响,在今年军械库展区特别展出的双年展100多年的历史文献图片展中完全看不到一张中国面孔,所以中国对于世界当代艺术的真实影响自此可见一斑。在我看来,中国艺术界如若真的想玩转威尼斯双年展至少还得再交十年学费,那还得是吃一堑长一智真正懂得总结经验教训,而不是盲目地胡冲乱闯白白浪费民间的资本和热情,如果没有缜密的策划、有效的策略、高水准的技术后盾、因地制宜有的放矢的务实态度和精益求精的专业精神,没有对国际艺术前沿趋势的判断,没有对当代国际社会人文理念和价值观的深刻理解,是根本不可能在威尼斯双年展这个舞台上玩出真正的精彩的。

梁克刚在他的《中国人想玩转威尼斯双年展还得再交十年学费》一文中猛烈“吐槽”:“中国艺术界在没有搞清楚威尼斯双年展的深层结构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没渠道没机会进入核心圈子前,仅仅跑来砸钱草率地做展览基本上就是白给,产生不了重要影响,也难以赢得尊敬。中国艺术界若真的想玩转威尼斯双年展至少还得再交十年学费,那还得是真正懂得总结经验教训,而非盲目地胡冲乱闯白白浪费民间资本和热情,如果没有缜密策划、有效策略、高水准技术后盾、因地制宜有的放矢的务实态度和精益求精的专业精神,没有对国际艺术前沿趋势的判断,没有对当代国际社会人文理念和价值观的深刻理解,根本不可能在威尼斯双年展这个舞台上玩出真正的精彩。”

已经有100多年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又拉开了大幕,几乎一个多月前国内艺术圈就开始了威尼斯双年展话题的刷屏,前年中国艺术圈几百人扎堆去威尼斯做展镀金广受诟病,展览口碑太差成了业界笑柄,所以今年热度已大幅降低。

亚洲城ca88 4徐冰的装置艺术作品《凤凰》摆放在军械库的船坞里,挨着中国馆的主入口。这对凤凰每只长达30米、重达8吨,是威尼斯双年展历史上最大的单体艺术作品之一。诞生在北京的这对凤凰,材料来自于艺术家从北京建筑工地回收的各种废弃材料和工具,与它们初次展示时的浪漫气息相比,这个版本的《凤凰》要凶猛得多。(图片来自人民艺术网)

亚洲城ca88 5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上俄罗斯艺术家Irina
Nakhova的作品

中国艺术家占领了威尼斯?

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总策展人由出自非洲的策展人奥奎担当,主题展有136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参加,另有84个国家馆,44个平行展,另有登记在册的外围展80个,估计还有几十个散落在整个城市中的未登记的大小展览,周边百公里范围内的小城镇里的画廊甚至也都有搭车的展览。这么多的展览其中不乏平庸无聊没啥亮点的展览,但也至少超过三分之一的展览是做得非常严肃认真的,有的展览做得很聪明很巧妙,看起来投入也不大,但能很清晰地表达出展览的思想和特点。要说起来威尼斯可是全世界做展览最难最贵的地方,所有的展场都散布在岛上,恨不得一根钉子都要依赖船只运送进去,展场大部分是不让轻易改动的历史建筑,各种限制又非常多,三百个展览同时间布展,运输工具、布展设备、专业技工在临近开幕时期极度匮乏,一些布展公司和施工队伍也常常坐地起价黑心宰客,也有很多品行败坏的国际掮客趁机讹人敲诈,而绝大部分中国去做展览的人对此情形毫无预判,难免问题成堆,成本失控,效果打折。所以很多中国人去做的展览常常好钢用不在刀刃上,花钱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砸了一大笔钱还徒留笑柄,只能转而自欺欺人地回国说事儿罢了。

如何面对威尼斯?

威尼斯双年展在国际艺术界的地位与优势得益于历史积淀和聚集效应,其对国际艺术界学术导向和艺术市场走向的影响仍然巨大而深刻,根本不是国内某些人说的仅仅是个为了促进当地旅游的项目,威尼斯作为几乎是世界第一旅游胜地的地位长期保持着年游客量超2000万的规模,根本不会指望一个双年展来拉客。威尼斯双年展也并不像国内某些人主观臆测地断言说人家早已开始衰微了,仅就展览规模、展览品质以及全世界的参与热度来讲其世界第一艺术平台的地位仍是短期内任何国家和地区难以挑战和撼动的。即便大家所熟知的威尼斯电影节也不过是威尼斯双年展的一个子项目,这样的子项目有六个涉及建筑、戏剧、舞蹈等。每一届艺术双年展入选的总策展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也都有着很大的文化雄心,而且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彪炳千秋的好机会,希望自己操作的这一届威尼斯双年展能够改变和创造艺术的历史。

对如今的中国艺术界而言,威尼斯双年展早已不再是上世纪80~90年代我们刚刚听说它时那样的神秘与遥远,但在众多中国艺术家、策展人和媒体人眼中,它依然是掌控着国际艺术权威和学术标准的重要当代艺术展示舞台。然而有趣的是,在圈内、在民间、在媒体的报道中,对它的评价则有不少争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会有看不见的体制,就有潜规则,也就有暗箱操作和隐情内幕,威尼斯双年展也不例外,再说意大利人又是欧洲最像中国人的种族,爱搞人际关系。威尼斯双年展的地位以及对于参展艺术家学术地位和市场价值的提升能力使得威尼斯双年展势必会成为资本追捧和想介入主导的领域。城区里大多数重要的场馆一般都控制在一些当地有势力的家族和机构手上,他们几乎就是常年吃这种展览饭,今年艺术展明年建筑展地交错着进行,他们一般也跟双年展组委会和高层们之间关系密切暗通款曲,他们手上也会掌控着很多平行展的名额指标,甚至掌控着很多政府不重视也不愿承担成本的穷弱小国的国家馆的操作权,他们再通过各色国际艺术掮客把这些机会寻租牟利。

即使解决了中国馆的场地问题,2015年威双中国人平行展扎堆现象、顾恺之、范宽、倪瓒、朱耷等中国古代画家作品被带到威双引发的“游戏规则”之争论、肯尼亚馆事件引发的对金融支持下的艺术殖民倾向的警惕、中国馆参展艺术家身份与作品的“跨界”……一个个话题此兴彼起。

现在中国艺术界并不是缺少机遇和资金,已经有很多民企和私人或出于文化情结或图谋市场利益而愿意支持艺术家出国做展览,问题是艺术圈大部分人缺少认真做事的职业习惯和敬业精神,机遇来了糟践了做不好。近两届威尼斯双年展国内民间资本支持艺术圈做了十几个平行展,那些策展人都没几个提前去认真看场地的,以为像国内一样随便忽悠着凑个展览就OK了,殊不知威尼斯100多年,近几届每次都有各类展览近300个,啥好展览烂展览没见过,哪里糊弄得过去?欧洲是人文艺术基础深厚之地,欧洲人傲慢强悍,崇尚强者文化,做得好就尊重,做得差就鄙视。不在展览本身上下功夫,拿不出真正的好东西还指望人家重视尊重,岂不是痴人说梦?

自1993年王广义、方力钧等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以来,进军威尼斯渐渐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家的梦想,参与者也罩上了一层英雄的光环,受到收藏市场的追捧。

在上一届双年展上,中国艺术家参与举办的各种外围展,占据了总数的1/4。据《中国文化报》报道,本届双年展上中国艺术家参与的外围展,在数量上已有明显的下降。

“游戏规则”这个关键词在不止一位批评家的文章中出现。例如,杨卫就对拿顾恺之等古人的作品赴威双平行展、外围展提出了批评,“这当然不是说这些大师的作品不好,而是这样做,完全违背了威尼斯双年展的宗旨。”威尼斯双年展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慢慢来吧。

在华人世界最早报道评述威尼斯双年展和文献大展的著名艺术批评家、策展人陆蓉之撰文表示,“是中国艺术圈自己神格化了威尼斯双年展”。她认为,威尼斯双年展目的就是推展威尼斯的城市文化、观光和经济,从来都有十分浓厚的商业导向,是“当地商家赤裸裸的抢钱大戏”。

而更为引人关注的是“主题展”与中国馆区。据《中国文化报》报道,崔峤在登机转飞土耳其的间隙通过微信告诉记者:“5月5日是贵宾预展第一天,我们接待了超过100家国际国内媒体、3000名观众。很多人的第一反响就是‘2015年中国馆是这几年来中国馆最好的一届’。在一个半月的如此短的筹备时间之内,充分调动团队力量和外部资源合作,达到目前的展览效果还是非常满意的。ARTNEWS、《纽约时报》、德国《KUNSTFORUMinternational》杂志、法国《LaTribune》报、意大利《ABITARE》杂志等国际媒体对中国馆进行了报道,并普遍给予了赞誉和支持。”

一周以来,微信圈与微博里充满了关于第56届威尼斯艺术双年展的“刷屏”。

首先,是中国艺术圈自己神格化了威尼斯双年展,以进入威尼斯双年展为至高荣誉,甚至能够带动作品的卖价;第二是威尼斯双年展长年以来就存在的“掮客”制度,他们都与双年展组织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最重要是他们手上握有展馆资源,有些资深的都已经自称为“策展人”,干起统包的活儿,他们就靠着双年展期间半年的经济来源,养活他们一年的生活开支,所以来自中国多金的客人,就成了他们争夺的目标,无所不用其极使命必达。

“对于中国当代艺术家而言,威尼斯双年展一直是一个神话。”批评家杨卫在《喜剧而始,闹剧而终—中国当代艺术与威尼斯双年展》一文中表示。他认为,“事实上,自1993年中国当代艺术家首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之后,中国当代艺术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转折,即由原来朝向内部的文化启蒙,转向了外部的市场化开拓,注意力已经完全由自身而转到他者去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面对威双这样的国际性大展,中国艺术家的参展心态已经不再平和。

活跃于微博、微信上的“艺术吐槽帝”梁克刚在前不久发起了一次“众筹”,在微信群里征集网友赞助去往威尼斯看展“吐槽”。“对于中国艺术家纷纷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做平行展、外围展,虽然有着‘镀金’的嫌疑,同样也因此而让更多的中国观众开始关注威尼斯双年展。”梁克刚认为,“就威尼斯双年展而言,中国人现在不是参与的太多,而是参与的还远远不够,没有充分的竞争就没有优胜劣汰,整体水准也就不可能提升更大。”

《抢占威尼斯—中国人的自我想象?》、《中国艺术家威尼斯狂刷“存在感”》、《善变通的中国艺术家来到威尼斯》、《中国人想玩转威尼斯双年展还得再交十年学费》……国内媒体对这个艺术嘉年华连篇累牍的报道让人们疑惑并思考:“威双”带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坊间仍然有截然相反的观点。长期关注和研究威尼斯双年展的王端廷说,“中国人参加双年展已经有30多年了,至今还没有熟悉和了解参加双年展的价值和意义在哪里,也没有熟悉双年展的规则。”

相关文章